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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Kassel卡賽爾文獻展 (一)

卡賽爾文獻展使於1955年,是世界最著名的藝術展之一,每五年展出一次,與巴西聖保羅雙年展及威尼斯雙年展並列三大藝術展。藉由藝術的角度與不同國籍藝術家不同的詮釋手段來探討、反省當今的人文與社會。今年第十二屆文件展的藝術總監是羅格·馬丁·布霖格(Roger M. Buergel),他除了以:「現代主義是否是我們的古典精神?」,「什麼是純粹的生活?」以及「我們要做什麼?」三個主題來串聯整個展覽之外,並向觀者提出:「藝術是否為知識的媒介?」、「要怎麼做才能在智力上與精神上去對抗全球化現象?」、「審美教育與栽培還會是個議題嗎?」、「什麼構成了生活?當一切根本上不再屬於生活,藝術是否可以幫我們找到生活的本質?」等議題,希望能引起觀者的思考。


早在年初,羅斯教授就常常提到卡賽爾文獻展DOCUMENTA KASSEL,這五年一度的大展似乎是我們學習與藝術相關方面的必參觀的展覽。於是我與巴西籍的同學Juliana、日本籍的Satoko這三個友好國際兵團興起一起去看展覽的念頭。


由於之前已經有過一次教訓,只用一天去Basel參觀國際藝廊展,結果去掉Strasbourg與Basel之間來回的車程,剩下沒有很多的時間,卻又想看到最多的展覽館,三個人走到腳軟眼花頭昏疲憊不堪,最後也分不清看了些什麼。於是這次大家決定花三天的時間來參觀這個規模更大的展覽。為了省錢,旅費能省就省,買不到便宜火車票,只好從住宿下手,Satoko找到Kassel的B&B,一晚只要20歐含早餐,當然欣然接受,唯一缺點就是旅館不在市中心。


Kassel位於德國中心點,從史特拉斯堡出發要坐將近四小時的火車,三個不同國籍的人共通的語言就是法文,大家說說笑笑小憩片刻,四個小時倒也不難打發。接近中午到達Kassel,預計行程是先到B&B放行李就開始參觀。雖然德國就在法國旁邊,可是語言相差十萬八千里,在場三個人會中文、日文、葡萄牙文、法文、英文,就是沒有人懂德文,光看路牌就像是看火星文一樣霧煞煞。好不容易到達B&B,大家面面相覷,對於這一帶沒生機沒人氣的地方,與眼前這一棟沒招牌沒門牌的簡單建築感到匪夷所思,尤其迎接我們的是一位高大粗壯、一頭凌亂捲捲辮,和兩隻沒穿鞋的粗茸腳的德國女生,更令人心生畏懼。住房時間還沒到,我們只能先將行李寄放在一角。就這樣,抱著不知道房間會是怎樣的滿腹狐疑,參觀展覽先。


這次文獻展的logo是以四豎一橫的方式來表示第12屆,我則與Satoko和Jiliana討論起記數字的方式,台灣和日本都是畫正字標記,巴西則是畫一口一槓正好五劃,這樣小地方就有大不同,還真是有趣。

 文獻展以五棟建築為主要展覽館,包括傳統展覽場Museum Fridericianum、Neue Galerie、Documenta-Halle,還有利用溫室建材打造了一個12.000平方公尺的玻璃亭當作展廳Aue-Pavillon,和比較偏遠但附近景色極為迷人的Schloss Wilhelmshohe。其他還有室外景觀藝術或雕塑分散在整個KASSEL市中心與近郊。雖然我們有三天的時間,可是想要看完全部的作品還是得好好計畫優先順序與時間控制。


展場以Museum Fridericianum為第一站,面對美術館前的一片花草就是這次參展作品之一:SANJA IVEKOVI
Ć的「罌粟田(Mohnfeld / Poppy Field),除了用紅色來代表為政治奮鬥的火焰,最重要的是想透過撥種罌粟的種子,來抗議六年以來美國在阿富汗所推行的民主政治後,阿富汗成為全世界92%的鴉片供應商,而阿富汗婦女則經常成為不正當藥品交易下的暴行受害者。罌粟田旁則有擴音器,一天兩次放映阿富汗婦女唱著自立自強之歌。

Museum Fridericianum這棟莊嚴建築的外觀一角則被令一位巴西藝術家IOLE DE FREITAS的作品「無題」(Untitled)佔據,扭曲的鋼管與大片PC板組合像是整件雕塑品穿透到建築裡。往建築內一樓,同樣是IOLE DE FREITAS的雕塑從外牆延伸到建築裡,再豪放地貫穿一大間展覽廳。IOLE DE FREITAS的這件大型裝置藝術想表達的是流動的線與面不會切割建築的三度空間,而是讓其更有動態。藝術家並利用材質的相對性來尋求形體的瞬間,比方彎曲的鋼管與透明的PC板像是簾幕般在空間裡舞動,此時鋼管的硬也不過像條輕盈的線,大片的透明PC板則像風一樣流竄整個空間。藉由不規則彎曲的鋼管路線與PC板,讓觀眾遊走在其中,忽側身忽彎腰,體會到空間不再只是僵硬的點線面,而是流動的。

正中央的展覽廳,是美國編舞大師Trisha Brown的作品「森林底層」(Floor of the Forest)。舞者上上下下穿梭在衣服網中,或這支手穿進那件褲子裡;或一隻腳塞入某件袖子裡。舞者緩緩的移動,有時則需要在綁住衣服的繩索中尋求平衡點。水平的衣服、垂下的肢臂、地心引力、身體的張力,和觀眾自四周自在移動觀看的動線,建構出一種有形與無形的網絡。藝術家除了致力於拓展了傳統舞蹈的空間和概念,認為舞台的空間可以是屋頂、牆面、也可以是擁擠的道路上,也尋求觀眾對於審美經驗的參與。比方在這項作品中,觀者受舞者移動的吸引而移動自己的身體或目光去觀看作品,無形間也參與了這一場即興舞蹈表演,也由於這個展覽作為共通媒介,讓作品與觀眾的產生關連,相互作用。在這次展覽中除了Floor of the Forest即興裝置藝術,還有另外兩件平面作品:「Handfall」-19張扭曲的手部線條,是兩隻手拿筆互畫手掌的結果;與「5 Untitled drawings」--五張大片抽象的筆觸,是舞者腳拿畫筆隨身體律動繪下的舞跡。Trisha Brown想要將注意力全然的放在身體上,不只是外在的形狀,更重要的是身體內部所呈現的能量。她的平面繪畫並非真正如學院派畫家那樣專業,倒不如說是一種與身體律動的溝通,然而對Trisha Brown來說,會「觀察」是更有學問的一件事,比什麼都重要。


Museum Fridericianum共有三層樓,將近70件作品花了我們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參觀,再趕緊在掌握時間去參觀第二個展覽館:Documenta-Halle。但是大概是實在太累了,再加上這個展覽館的呈現方式藝術訴求和前一個完全部同,一時有點難以進入狀況,更糟的是作品說明牌與作品距離太遠,繞了一大圈作品就是看不到解說的牌子,許多觀者也有一樣的疑慮而紛紛詢問服務人員,所以老實說對這個展覽館的作品沒什麼感覺。。。於是三個人決定在腦筋腫脹,身心俱疲的情況下趕快找餐廳吃晚飯先。問題是Juliana是極端環保的素食主義者,要找到適合的餐廳一時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我隨便什麼餐廳都可以,只要不要有肉就好了。」Juliana虛弱地說著。ㄟ。。。隨便又沒有肉的餐廳好像不是到處都有。還好展場附近有間看似美味的餐廳,提供蔬菜披薩,服務生熱情大方,那頓晚餐大家吃得愉快極了。

傍晚拖著疲累卻充實的身軀回到B&B,氣氛倒是跟白天不一樣,外頭有人點起蠟燭聊天小酌一派和諧寧靜。只是到了房間,呃。。。並不是房間,而是一整層樓沒有任何隔間的開放空間,床也不是真正的床,而是床墊或軍用折疊床。我和Juliana、Satoko三人張大嘴,心裡想著:跟想像的還差真遠。我們的床位被安排在角落,正寄望會比較安靜,忽的一陣怪聲,原來一旁的房間是浴室+廁所,只是隔間和天花板間仍有空隙,因此大物小物落水聲、洗澡刷牙吐痰聲全都聽得清清楚楚。不過出門在外,能省就省,有地方睡就不錯了。在這家B&B的兩晚,除了要忍受一早外國人乒乒乓乓輪流洗澡的聲音,和經常因為軍用折疊床中心不穩而連床翻個四腳朝天震天響,其實住起來也頗有趣溫馨,尤其是早餐之豐盛,可以讓我們撐好幾個鐘頭努力看展覽,對窮學生可是比什麼都重要啊。


更多精彩照片:http://www.flickr.com/photos/ishan/sets/72157601888674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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