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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巴黎

「我從來沒喜歡過巴黎」,這句話曾經被人質疑嫌棄過,認為我沒有在這裡生活過,不應該這樣下定語。


決定去巴黎實習後便是開始找房子。由於三個月的時間太短,不可能簽到合約,但也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借住朋友家,再加上史堡的房租也得附,預算實在很有限。於是上留學生網站留意房間分租或是合租的資訊。然而得到的回答令人瞠目結舌,在市中心約5 ~6個榻榻米大小,竟然要價一晚30~70歐,有的一聽到要租三個月想談價錢,馬上不理人,有的就是堅持我房間就這樣大,你就是要跟我分租,就是要付這麼多。當然知道大家都是想分租來貼補房租,只是態度令人不敢苟同,或是,有一點心寒。這樣的開始要我去喜歡這個城市,還真有點難。還好世界是還是有好人,也是運氣好,在最後兩天租到滿意的房子,(後來才知道原來大家可是同係的學姐學妹,真是巧啊!)


一月初開始在巴黎實習一個多月後,總覺得怎麼努力依然沒辦法假裝喜歡巴黎。這裡不是我地方,好假,好做作,人啊事的,一種莫名其妙無可理喻的驕傲讓我覺得呼吸得很難受。很多人羨慕賊死的說:巴黎耶,很多藝廊展覽shopping的地方很讚不是嗎?這則是另一種讓我納悶不已的巴黎迷思,似乎什麼東西套上「巴黎」兩個字就像是鍍金上鑽般的了不起,但是看到有些人在這裡為了房租,為了生活費煩惱,這樣還有心情去談精神享受嗎?我懷疑。

 

一月底回史堡一趟辦事(註),一踏出車站就是一身「que du bonheur」的快感,乾淨寬敞的路面和路上電車,不用像地鼠一樣在五味雜陳的Métro鑽動,也沒有尿臊味和趾高氣昂的人與狗,我心裡吶喊著:史堡史堡你真棒!尤其是回到我那溫馨小窩,一樣大的面積,房租硬是比巴黎少一半還含電費。窩在心愛的老人椅,邊靠在熱呼呼的暖氣旁,邊開著落地窗欣賞夕陽,我要的不多,只不過不想在冬天,因為電費貴捨不得開暖氣,成天冷縮縮,衣服也永遠乾不了。


實習

可惜史堡什麼都好,就是藝術設計類工作機會不多,也因此終究得到「畢竟是首都」的巴黎實習。以前在台灣曾經聽說在法國的上班族是大假小假放不完。這次實習倒是讓我體會到一點這經驗。在實習兩個星期之後,一天同事史蒂芬妮對我說:「ishan,你看看下星期選一天放RTT吧。」我一陣驚喜地回答:「啊,真的嗎?我也可以放RTT!真好,我正好需要回一趟史堡!」而所謂的「RTT」是「Réduction du temps de travail」(減少法定工時),也就是說,法國政府規定基本上一星期工作時數為35小時,但是一般私人公司還是依朝九晚六的上班時間以符合客戶的需求,因此變成一個星期工作40小時,天啊!一星期40小時可不得了,太多了太多了,於是變通的辦法就是RTT,兩個星期可以有一天的RTT以抵銷多餘的上班時數。恩,「抵銷多餘的上班時數」,對台灣上班族來說聽起來應該是頂刺耳的。。。 


除了工作,做重要的就是中午填飽肚子,這對無論哪一國的上班族來說無疑是最煩的事情,而我發現在法國更是頭大(參看「留學料理怪招百出」一篇),再加上初到巴黎實習,不熟悉地形也擔心花費太多,前兩個星期是買一大包最便宜的沙拉,可以撐三天,再配上杯湯,午餐就解決了。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沙拉醬被同事無意間丟掉,又因為吃到不新鮮的食物得了腸胃炎+發燒兩星期。。。我才發現這樣實在不是辦法,勉強跟著同事出外探食。這時則發現有趣的是同事們倒是很常點外帶中餐或是壽司。同事們嘖嘖稱讚那外帶中餐真美味,ㄟ,對我這道地亞洲人來說,其實是不太道地啊。。。 

 

由於實習地點就在二區的Bonne Nouvelle(好消息)地鐵站附近,離有名的Montonrgueil(蒙特格依市集)不遠,偶爾回家經過順便探險,發現一家常常大排長龍的麵包店Eric Kayser。一次好奇心驅使下,也進去排隊。只見前面幾位顧客都是斬釘截鐵的說:「一條Monge謝謝。」我也依樣畫葫蘆來一條Mong。沒想到回家一嚐,驚為天人,這外皮壓下去有酥脆聲音,撕開來內部峰窩組織濕潤有彈性的棍棒麵包,可驚動了我好幾個星期來可憐的味蕾,那嚼勁,酥脆伴著柔軟;那麥香,讓人想像到金黃麥田豐收的美景。。。更神奇的是吃不完的麵包放到冷凍庫後,再次烤熱竟然跟剛買回來的一。模。一。樣。美味!這家麵包店櫃臺的先生小姐總是笑嘻嘻且彬彬有禮,就像是好東西要跟好朋友一起分享一樣開心,而我,也不知不覺成為這家麵包店天天報道的好朋友。相較於大家耳熟能響紅透半邊天的「Paul」保羅麵包店,我則是從沒有過好印象。麵包口感很普通,店面人員無論是在Aix或是Lyon或是Strasbourg或是巴黎的分店,總是臭著一張臉好似心裡想著:不知道要買什麼就快滾,後面還有人排隊咧!的態度。


同一條街上有一家不小的的蔬果店「水果宮」。剛開始實習時一直以為這在二區的水果店應該很貴,直到三月實習快結束時,一天被這家水果店門口一大面闊氣又排得整整齊齊的草莓吸引,一看價錢一公斤2.95歐,其實並不貴,而且顆顆肥大鮮紅欲滴,草莓內部緊時肉色粉紅,果然是超市比不上的品質。有趣的是這家水果店除了蔬果新鮮,每種都乖乖仔細排好,還有把蔬果排放在明亮碩大玻璃容器裡或是綠草藤藍的裝飾,葡萄藤繞在攤位邊等等,讓人覺得似乎每種蔬果都在跟我眨眼嗲聲道:「來買我哱!」 


就是因為發現到好吃麵包店和水果宮,還有三區的萬里香便宜快炒,和十八區的楊家台灣料理,而且不斷光顧,終於對巴黎有一點點改觀。大概是在一個城市如果找到生活上的熟悉感和任同感,會比較適應。而巴黎因為大,因為繁華,因為太多東西可以看,如果沒有時間去探索去經過去沈澱,很難發現這日常生活的小點滴,其實才是最有趣的。 


巴黎是個有趣的城市沒錯,有很多選擇,吃的、看的、各式活動等等。但是不是我喜歡的。再說人就是這樣,選擇一多,慾望就越養越大,慾望越大就越不容易滿足,越不容易滿足月不容易快樂。。。。 


實習結束,要離開巴黎回史堡了,回到我那心愛的史堡啊! 

註:回史堡原本是要參加林博士的口試,無奈人算不如天算錯過了。。但是還是很開心地跟大家吃了一頓飯。多謝林博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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